湖南英特高励志学校,拘禁跨性别者、体罚被父亲猥亵的十四岁少女、殴打19岁的残障男孩,这间学校和把孩子送进来体罚的家长都有罪。如果一个社会默认人的取向、伤痛、叛逆都是可以被暴力矫正的,那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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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搜狐新闻: 【独家|27岁跨性别者被送矫治中心:晋升为老师 伪装自己向学校表“忠诚”】出生在湖南一座小县城的小丽,在23岁时做了变性手术,父亲知道后威胁母亲,如果不把小丽重新改造为男人,“他说就引爆液化气把家给炸了”。2016年5月8日,父母合力把小丽骗上了前往英高特励志教育学校的面包车。学校位于长沙郊外,四周都是荒凉的田,围墙上插满玻璃碎片,到处都是摄像头。被送进去的孩子在家长眼里都“有病”:网瘾,厌学,厌世,自残,甚至喜欢同性。
这些学生里,15岁的张鹏杰从第一天开始就在想着逃跑,经常被关禁闭。他吞洗发水企图自杀,被发现后被教官吊在窗户上,拿皮带抽打,双手被绳子捆住。而14岁的吴红认为:“该进来的是我爸,为什么是我?”因为她割腕自残、写恐怖小说,她被妈妈送进英高特。而这些行为背后的原因,吴红平静地说,“我被亲生父亲猥亵。”
进入学校半个月后,小丽当上了助教,可以免去所有的体能训练。作为老师,她会找学生们谈话,一旦有人表露想离开或冒出极端行为的心思,小丽就要上报。她尽力备课,得到校长夸赞后感到欣喜。一日,小丽看着正在操场上跑圈的学生。一些体力差和试图反抗的学生落在了队伍的最后,教官把他们拖出来踹了几脚。小丽突然想到:“我也创办一所英高特,赚很多钱。” 这让她吓了一跳。
短短几十天后,小丽就由于当上老师受到夸赞而产生了对学校的依赖。某天,小丽读到一本心理学相关的书,了解到“斯德哥尔摩群侯症”的概念——1973年8月23日,斯德哥尔摩一家银行被绑架的4名人质对没有开枪打死他们的绑匪产生信赖甚至崇拜,并在被解救后为绑匪辩护,医学上表现为受暴者对施暴者产生了依赖心理。这个故事仿佛给了小丽一记耳光。她很愤怒,意识到自己成了英高特的“斯德哥尔摩恋人”。
合约期满后,小丽主动要求在学校多待一个月,想留存一些虐待学生的证据,但还是放弃了,“因为胆怯”。离校那天,有校领导专门对她说:“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带走。” 2016年10月小丽走出英高特的大门,但她的内心还没有走出来,甚至有一年时间没有出家门。
今年7月,“豫章书院”非法拘禁案宣判,另一名跨性别者也站出来曝光自己在两所学校的“性别扭转治疗”经历,这给了小丽站出来的信心。她希望舆论的力量能联合起更多的同学,但他们散落在各处,不知道怎么寻找到彼此。
比起收集证据指控学校,小丽把更多的恨留给了父亲——“他依然在外面找小三小四,我劝服我妈和他离婚了,从这一刻起,我才感觉到终于脱离了原生家庭带来的痛苦,脱离了男权社会带来的痛苦。”https://www.sohu.com/a/413463999_120146415

来自弦子的微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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