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决定要做个回应:1…

还是决定要做个回应:
1:定格动画工作坊的导师并不是我,而是一位清华美院毕业的艺术家。我是这个工作坊的普通学员,合影的时候拿着结业证书,不涉及任何金钱上的事宜。

2:为什么要参加这个工作坊?因为当时刘猛案的一位当事人、雷闯案的当事人花花也决定参加,这个工作坊之前举办过,我看过作品,觉得很有意义。所以我们第一次参加了工作坊并制作了一个两分钟的定格动画叫做《黑箱》,这次创作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愈疗。
我觉得很难过的是,不管是我、花花还是其他受害者,大家说出自己悲伤的经历、努力从中找出一点点积极的意义,是一个需要勇气、有笑有泪的过程。那天来看短片的观众有数十位,但现场奇迹般地成为了一个安全空间,让性侵案的受害者可以用另一种形式说出难以出口的话。
即使发声过去了好几年,但我们这些只能在线上联系的受害者其实都很难见面,女性月是一个契机,让我们几个人宁可自己花钱花精力从外地飞到成都(我前一天在北京有工作,三天内来回飞了两次才赶上活动;花花错过航班,买了两张机票来的成都;另一位当事人Molly家在郊区,每天要往返三个小时路程)。没人给我们钱,我们都是为了难得的相聚自己花钱,但被我们这么珍惜的一次见面、讲述的机会,却被几次被污蔑成我们在捞钱、在欺骗的指控,是在拿着我和其他当事人的真心在泥地踩。

3:整个成都女性月的活动,被描述成“拿着钱给嘉宾”,但事实是我虽然是活动的嘉宾,但从来回的机票到住宿,都没有让主办方出一分钱。机票是用随心飞,住宿也是自己找朋友解决。因为办活动的场地人工都要钱,我主动提出为主办方省钱。在最后一天主办方也有提到,女性月是亏钱在做的。

4:成都女权月的活动是合法报批的,其中有展览、影展、分享会、除了工作坊的大部分活动都只有很低廉的收费。我觉得女权活动应该有收益,这样才能可持续发展,即使现在做不到,也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努力。我是女性月很多嘉宾中的一个,其中也包括冯剑侠老师和其他很多人,但除了自己作为嘉宾的活动,其他时候我都是自费作为观众参加。

5:现在将污水泼到整个女性月参与者的身上,等于是在设立一种标准:不但要审核自己的所有言论,还要审核在做性别倡导的过程中,所有参与者、所有嘉宾、所有观众的言论。只要其中一人被发现把柄,即所有人都有问题。我不认同这种审核,因为这显然是对整个社群的污名化。整个女性月的活动仅和性别倡导有关,所有参与者都可以为之作证。

6:被挑刺的所有所谓立场问题,我都有过明确表态,甚至因为表态也承受了很多攻击与代价,但那些要攻击你的人不会在意你说了什么,目的就只是要泼脏水而已。

7:从案子开庭以来,不管是麦烧过去的职业还是媒体报道,一切都成为了指责我们的理由,这已经不是第一次,但在开庭之后这样的言论愈演愈烈,无非是在通过这样的构陷抹杀我进行诉讼的正当性。
在我和麦烧18年一开始站出来的时候,其实是非常意外,也非常孤立无援的状态,那时候我甚至还说过“从来没有女权主义主义者帮过我们,为什么要指望我们自称女权主义者”,收到了很多指责。有人后来表示理解,有的人没有。我感谢在这之后依然愿意帮助我的人,也理解心寒的人。
但幸运的是,在诉讼后来进行的过程中,我们依然得到了非常庞大的、并不止于女权群体之间的支持。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和首页很多互关成为了彼此支持朋友。
但依然会有人故意忘记你在18年孤立无援的状态,在你经过几年的不懈发声后、付出了很大代价让自己坚持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后,将你得到的支持、当初的诉讼、接受的采访都变成策划、虚假。
他们不相信有人会真的支持一个陌生人、也从你的行为本身挑不出什么问题,就好像我们当初支持jingyao也采取了需要方式一样(有女生去旁听庭审、有志愿者整理发布起诉书),于是只能从目的去污名化行为本身,给这样的行为冠上一个策划的名义。

8:现在的趋势不单是你说过什么,和你一起参加活动的嘉宾说过什么都会成为你的罪证,我同样不接受这种污蔑。人的观念有转变的空间、参与性别议题的发声者也不应该承担拿着放大镜审查所有人的义务。

9:是不是性别议题,只要有人出来发声,你或者你身边的人就都会被匿名躲在社交平台的人来污蔑构陷?难道那些审查他人的人自己完美无缺?无非是开了半年可见、将个人信息匿名后就可以用他人言论作为口诛笔伐的方式。这样的事情我从上微博开始已经见过了许多,无论立场如何,我从未支持过对他人言论的禁止。每个人至少该有不被这种审查威胁的自由。

10:我愿意承担这次自我解释的全部后果,也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。但不管是即将开庭的诉讼还是线下的努力,我都不会放弃。


来自弦子的微博